Wednesday, July 14, 2010

总是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好像是周期性的,过一段就有点抑郁。

一个朋友说,那种认为没什么原因的不爽完全是屁话,一定是有原因。我怀疑这种说法。情绪还是会不时地涨落。和身体有关?

这时最喜欢独自一人喝点酒,让自己微醺,然后睡觉。不能解决问题,但会感觉好一点。
这时最易想妈妈。如果哪天妈妈不在呢?不是还可以思(怀)念吗?

常常胡思乱想,假如这样,假如那样。幻想真好!

Tuesday, June 22, 2010

游落基山(七)

开始往回赶了。

在科罗拉多居然有这么不错的高速公路休息站。








































 然后参观Coors啤酒厂。从来没参观过酒厂,也算是一个经历吧。Coors先在已经超过Budweiser成为美国最大的啤酒厂,有二十几种品牌。每人可免费品尝三杯酒。




































然后就奔丹佛机场。回家!




我们为什么要旅游?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Monday, June 21, 2010

游落基山(六)

盐湖城。

第一个景点:州政府大楼。
比科罗拉多的州政府气派多了。比纽约的也气派多了。犹他州有钱啊!




















第二个景点:摩门教总部(Mormon Temple)。
摩门教已经有三千多万人了吧?!肯定是有点办法。带队的是一位台湾小姐(义工),很热情。
纽约法拉盛常可以看到摩门教年轻的信徒操着流利的国语在传道。厉害!
http://mormon.org/

第三个景点:大盐湖。
到了盐湖城哪能不看看大盐湖(Great Salt Lake)?盐湖在持续地收缩中,只有几十年前的十分之一。老远就能闻到腥臭味。
http://en.wikipedia.org/wiki/Great_Salt_Lake
http://ut.water.usgs.gov/greatsaltlake/




















北美洲最 大的内陆盐湖,西半球最大咸水湖位于美国犹他州西北部,东面是洛基山,西面是沙漠,大盐 湖为更新世大冰期大盆 地内大淡 水湖的残 迹湖。大盐湖干燥的自然环境与著名的死海相似,湖水的化学特征与海水相同。 历史上湖的面积变化极大,1873年面积为6200平方千米,1963 年只有2460平方千米,70年代初期约为4000平方千米。大盐湖延西北-东南向延伸,长120千米,宽63千米,深4.6—15米,面积3525平方 千米。湖面海拔约1280米。盐度高达150—288‰。大盐湖资源丰富,盐类储量较大,达60亿吨,其中食盐占3/4,还有镁、钾、锂硼等。大盐湖为犹 他州一大旅游胜地。盐湖城是该州内最大的城市和首府,位于湖的东南 岸。美国南太平洋铁路横跨 大盐湖湖面。 
地处洛基山脉1280公尺处,四周群山环绕,长年积雪。大盐湖是个死水湖,没有泄水口,湖水流 失主要靠太阳的自然蒸发。湖水的补充则主要来自大自然的雨和融化的雪水。 当盛夏炎炎时为沙漠型气候,雨、雪水源源不断地将高山上和沙漠中的矿物质及微量元素冲刷到湖泊中。太阳每日不懈地将湖泊中的水分蒸发掉,水分 流失,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却在湖中安了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几亿年来这种天然生态循环,造成盐湖中的矿物质和微量元素含量愈来愈高,水的浓度高出海水50倍。



第四个景点:宾汉铜矿场。(Bingham Copper Mine)
巨大。
http://en.wikipedia.org/wiki/Bingham_Canyon_Mine
http://www.mining-technology.com/projects/bingham/




















看看这轮胎,一个就$25000。




















宾汉峡谷铜矿位于犹他州盐湖城附近的奥克尔(Oquirrh)山脉,这处矿坑深1200米,宽4000米,面积有7.7平方公里,是在外太空可见的人造景 观之一,其大小可以想象。1906年开采时,这里还是一座大山。100多年来,从这儿挖走的60亿吨矿石中,不仅提炼出大量的铜,还提炼出相当数量的金、 银和钼。现在,这里原先的大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螺旋式矿坑,而挖出的矿石废渣堆成了连绵起伏的人造黄土高原。如今,它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张。
该矿已经没几年寿命了。

 第五个景点:拱门国家公园(Arches National Park)。很期待的一个景点。名不虚传!
http://www.nps.gov/arch/index.htm
http://www.utah.com/nationalparks/arches.htm
http://www.discovermoab.com/archesnationalpark.htm






























































拱门国家公园(Arches National Park)位于犹他州东方,占地309.7平方公里,每年约有85万访客。有些人来此地是为了研究地 质学,或者是对大自然的演变感到兴趣;当然更多的人是为了想一睹闻名遐迩的拱门,然后向别人描述经验。无论动机为何,它的雄伟壮观及研究价值绝对是受到肯 定的。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自然沙岩拱门集中地之一,光是编入目录的就超过二千个,其中最小的只有3呎宽,最大的Landscape Arch则长达306呎。公园里不只有拱门,还有为数众多的大小尖塔、基座和平衡石等奇特的地质特征;所有的石头上更有着颜色对比非常强烈的纹理。石头的 成因为三亿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汪洋,海水消失以后又经过了很多年, 盐床和其它碎片挤压成岩石并且越来越厚。之后,盐床底部不敌上方的压力而破碎,复经地壳隆起变动,加上风化侵蚀,一个个拱形石头就形成了。

Sunday, June 20, 2010

游落基山(五)

还在黄石。
前往黄山峡谷和黄石河上的一个瀑布。



















































这种黄石头才是黄石公园命名的原因。

 然后向大提顿(Grand Tedon)公园。这两个公园实际上是连在一起的,只是成立的晚的多,名气也小的多。景色非常美丽。
http://www.nps.gov/grte/index.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Grand_Teton_National_Park


























































大提顿国家公园位于美国怀俄明州西北部壮观的冰川山区,1929 年建立,占地126 平方千米。公园内最高的山峰是大提顿峰,海拔4198 米,有存留至今的冰川。分布在该地的冰湖以珍尼湖为最著名。斯内克河上用水坝拦堵形成的杰克森湖为当地最大的水域。高耸入云的山巅,覆盖着千年的冰河,山 连山,峰连峰,宛如进入人间仙境。公园内有成群的美洲野牛、麋鹿和羚羊,还有其他许多种哺乳动物。
大提顿国家公园是美国著名的旅游胜地。公园内海拔3048 米以上的山峰有二十余座,是登山者的乐园,还专门设有爬山学校。中西部的德顺山脉像矗立在海中的嵯峨岛屿,从远处看,只见几抹白云,走近时,峰峦逼人,万 壑千山从杰克逊坳地拔地而起,显得格外高峻挺拔,巍峨雄秀。其最高峰大提顿峰海拔4198米。在开满小红花的碧绿草原上,是一片郁郁苍苍的林群,其上耸立 着山色变幻的高峰,从灰到蓝,由蓝到紫,有时几乎与衬托的白云浑然一体。公园东部有一系列冰川形成的湖泊,杰克森湖最大。这里有几条公路贯穿南北,一路上 可观赏到冰川偎依着峡谷,湖泊倒映着蓝天,飞瀑倾泻,溪水长流的景色。
 
然后到大提顿旁边的小镇(Jackson),这个镇有一个很特别鹿角花园,有两个用鹿角搭成的拱门。
另外十字路口插着很多小红旗,想过路口,拿把旗子就行了。好玩!

Saturday, June 19, 2010

游落基山(四)

到黄石了。很多很多年前就向往着,就像九寨沟一样。

抄一点别人写的吧:
建于1872年的黄石公园是世界上第一个国家公园,最出名的是那里千奇百怪的地热景观。由于地质构造复杂,曾有过强烈的火山活动,至今地壳不稳定,全世界三分之二的间隙泉和喷泉,都集中在这里。公园里有上万个不喷水的温泉(hot spring)或温泉池(pool),会喷水的喷泉(geyser),只喷气的喷气孔(fumaroles),和沸騰的泥池(mud pot)。

黄石和别的地方最不同的就是它的地热系统。早年的火山给此地留下了大量的热泉,间歇泉。到处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1988的大火,烧了很多森林,但自然的调节作用,现在新生的小树已经有一人高了。
http://www.nps.gov/yell/index.htm
http://www.yellowstonenationalpark.c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Yellowstone_National_Park






































这些黄色主要是由于一些耐热的生物造成的。























老忠实间歇泉。大约90分钟左右喷一次。


































































































黄山印象
有点失望。这就是在高期望值下的结果。问了女儿,她认为黄石是这次最美的地方。仔细回想,再看看照片,觉得黄石真的很不错。

黄石的气温比较低,要差上10度。

相对来说,黄石的人有点多。

Friday, June 18, 2010

游落基山(三)

再向Wyoming进发。北Wyoming有太多好玩的地方。我挺喜欢Wyoming,但我应该不会来这里住,估计会比较闷。

第一个景点: 魔鬼峰(Devils Tower)
http://en.wikipedia.org/wiki/Devils_Tower_National_Monument


























没有太好的远景照片,有兴趣的话网上找找吧。
这是印象最好的景点 之一。我个人的感觉就是奇迹。想象不出在怎样特殊的地质环境下才能产生这样的奇迹。
基本的解释是,火成岩钻入沉积岩中,之后较软的沉积岩风化,留下了火成岩。
每年有几十万人参观,有数千人攀登。我很难想象人们如何能徒手爬上这样陡峭的岩石?当地的印第安人不喜欢游客攀登他们认为的神山。每年六月印第安人有一些宗教仪式,公园建议大家不要在六月攀登。我们无缘见到登山者,遗憾!

抄一段别人写的:
魔鬼峰并不是一座山峰,而是五千万年前熔岩喷发出地表冷却凝结成的一座花岗岩大圆柱。大圆柱的周围有笔直的深深的沟痕, 分明是熔岩在未冷却凝结之前缓慢下滑时所留下的痕迹。魔鬼峰由地平线拔地而起,一座不大的石山作为托脚,据导游介绍,从地平线算起,高1200多英尺,从 圆柱底算起,高800多英尺。圆柱体平顶,顶部面积达1.5英亩。由于魔鬼峰景区周围是广袤的平原,故魔鬼峰突显高耸入云,为旷世罕见的奇景。因而美国将 其辟为国家一级特景区,并加以旅游开发和利用。
(老大,是玄武岩吧)。

第二个景点: 西部牛仔博物馆。
我的感觉是,整个儿一蒙事。基本上以当地人生产的牛仔用具为主,各式各样的马鞍非常多,而且非常精美--好几千块钱一个呢!看到一手工艺人在做皮带,号称今年的订单已完,Wow!五、六十块一条。

然后奔向Montana过夜。

路上车出了毛病,正好到路边的草地上玩。草深及腰啊。

Thursday, June 17, 2010

游落基山(二)

一大早起来就往Wyoming赶。
Wyoming人少地多,人口只有50多万,大牲畜头数远多于人数。这样的乡村生活吸引不了年轻人,尽管这些年Wyoming一直努力吸收人口。

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草原。风特大,草被吹的看上去软软的,形成草的波浪,很美。下车才看到,草高及膝,而且挺硬的。似乎Wyoming在环保上做的不错,路上的休息站的厕所利用光能和循环水。而且很干净。

然后到South Dakota。

第一个景点:Crazy Horse Memorial (疯马巨石)
http://en.wikipedia.org/wiki/Crazy_Horse_Memorial
http://www.crazyhorsememorial.org/monument/




















这是个私人项目,主要的发起人已经过世,他的太太和十个子女正在努力试图完成这个项目。没人能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
联邦政府曾两次资助$1000万,都被拒绝了。

不知能不能看到那些人站在那儿?

第二张图示了完成后的模样。好像是三十四分之一。






















第二个景点:Mt. Rushmore(总统巨石)
http://www.nps.gov/moru/index.htm
http://en.wikipedia.org/wiki/Mount_Rushmore






















这倒是 联邦项目。所有的建筑都大气庄重。
我们没时间,不然可以到山脚下走一圈。

象这样的景点,看过一次就可以了。当然可以给别人显摆显摆。

闻名世界的美国总统巨石像矗立于美国南达科他州(South Dakota)拉比德市西南25英里的若虚莫山上(Mt. Rushmore)。该石像于1927年开凿,是以波格仑父子为首,有200多名雕刻家参加的浩大工程。他们吊在悬崖上打炮眼,用炸药炸成适当比例的头 像。其技术性就在于掌握炸药的份量和爆破的方向。光炸还不成,还要进行精细的人工雕琢。于是他们在悬崖上留下了万世不朽的杰作。
1941年,这一工程因波格仑(Mr. Borglum)去世和爆发太平洋战争,于当年11月停工。他们没有完成工程的全部设计,因而仅完成四位美国总统的头像而终结。
四位美国总统的头像是:1、被称为美国国父的华盛顿;2、美国独立宣言起草人杰佛逊;3、被 誉为和平使者的老罗斯福;4、被尊为黑人之父的林肯。华盛顿的头像有六层楼高,如果整个身躯从头到脚雕刻完整,将有465英尺高。现在华盛顿头部的尺寸 是:额头到下巴60英尺,眼晴宽度11英尺,鼻子长度20英尺,嘴巴宽度18英尺 。


这就到晚上了。到Deadwood(枯木)镇吃饭。这从前是淘金的地方,金子早挖光了,现在让后人来游览,可完全看不出早期的痕迹。太多的小赌场。街上全是游客。
http://en.wikipedia.org/wiki/Deadwood,_South_Dakota

Wednesday, June 16, 2010

游落基山(一)

其实这不是一个准确的标题,但没想到更好的题目。

第一天。
开头一切顺利,就是太早了。好兆头?

机场印象:
Newark虽然很新,可却是一个很沉闷的地方。总体上还是比较方便。
Chicago看上去比较旧。女儿从厕所出来,大叫,"I like it." 原因只是里面非常干净,好像有什么自动换纸的设备。我喜欢女儿的这个特性:她可以为一点小事高兴半天。
Denver机场非常漂亮。

第一个景点:Red Rocks Amphitheater(红岩露天摇滚乐剧场)。

完全天然的环境。构思巧妙。想来音色一定比较独特。
很多著名的乐队都在这里演出过,包括Beatles。
远处可隐约看到Denver Downtown。据说晴朗的晚上非常独特。
http://www.redrocksonline.c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Red_Rocks_Amphitheatre



第二个景点:Denver州政府。
我不知道州政府有什么好看。不过美国的州政府大多是对民众开放的。

然后是逛街。我讨厌逛街。对我这种在大城市生活这么久的人,对城市更是没什么兴趣。
丹佛市中心大街只允许免费的bus,完全是步行环境。游客很多。 当地人很友好,比New Yorker强。

Friday, May 14, 2010

【转贴】胡涣:百无一用话文人

从几句俗语大致可以看出文人在中国的地位。第一句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第二句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第三句是:百无一用是文人。在中国,吃得开的 不是文人,是痞子。在文人里边,相对吃得开的也还要有点痞气。领导们说,要把中国建设成为文化大国,但文化大国与痞子政治不是二者可以得兼的。中国成为文 化大国的一天,大概也就是痞子政治画上句号的一天。我想聪明的领导同志们很清楚这其中的利害,所以提出这样的说法应该只是一种活跃气氛的娱乐节目而已,不 可拿着棒槌就当了针(真)。 

  但“百无一用是文人”恐怕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记得有人游历拉雪兹和西敏寺等英法名人公墓,发现那里居于最显眼地位的都是文人,而政客只能敬陪末席。这与十三陵和八宝山的中国特色相映成趣。 

   比起泱泱中国来,英法虽然只是弹丸之地,但如果没有源自那里的微积分、力学、电磁学、化学、微生物学、医学,中国所有的现代生活方式恐怕都是子虚乌有。 再想远一点,如果没有文艺复兴和思想启蒙,微积分和力学电磁学恐怕也是子虚乌有。文明社会的设计者是文人——思想家、文学家、教育家、艺术家、科学家。政 客只是些每四年换一次岗的哨兵而已,所以除了个把优秀者之外实在难以跻身于西方的巨人之列。 

  那么是不是中国就应该当即把皇帝高官 的牌位撤下,给文人让路呢?问题没那么简单。中国文人对中国社会的影响远远不能与莎士比亚、卢梭及同侪们对西方社会的影响相提并论。如果那一块碑没有在大 众的心中立起来,那么也没有必要在墓园里立起一块。碑只是个结果,而没有原因的结果是不自然的。被人以各种目的捧到天上去的英雄和大师很快就会掉回地面。 这样的事我们见得太多了。 

  中国人都是好学生。中国几十年来进展这么神速,就是因为学来了人家的科学技术。我们从小学到大学念过的 数理化生等各种自然科学课程大概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内容是西方的科学家发现发明的。但我们还是有些东西没有学好。我们以为吃喝嫖赌就是快乐,面子工程就 是尊严,钻营就是智慧,加塞就是勇气。我们中有的是暴富的王老五,有的是赤贫的王老五——但不管是哪一种王老五,我们都不懂得什么是高贵、公民意识和有理 有利的抗争。我们不懂得如何在自己不喜欢的现实中愉快地生活,也不懂得该如何以渺小的自己去改变强大的社会。 

  这些都是我们老百姓 自己的问题。我们是成人,当然要为自己的问题负责。但是,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本来也并不具备独自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如果我们的一生中没有过无数次心灵震 撼、许多次豁然开朗、一两次大彻大悟,那么我们直到老死也不可能在这些问题上有任何一点长进,而没有别人的点拨,我们就难得有这样的机缘。靠谁来点拨?当 然是靠文人。文人是芸芸众生之中的先知先觉者,是茫然不知所措的庞大鸟群中真正的领头雁。没有了先知先觉者,我们都是可怜的糊涂虫。世界上所有真正有意义 的社会变革都是从文人开始的:文人影响了普通公民的思想,公民思想的变革又导致了社会结构的变革。反过来,没有公民思想变革的改朝换代的唯一结果就是痞子 政治的繁荣,就像中国几千年来不断上演的那样。 

  中国有最庞大的鸟群,却没有最优秀的领头雁。中国的政客从来都太强大,而文人从来 只是他们棋盘上的小卒子。结果是多数的文人只知道哀叹自己的生存状态、为自己的遭遇不平。我们的文人或可搏我们一声叹息或几句叫骂,却难得给我们以震撼、 豁然开朗、甚至大彻大悟的时刻。我们不知道该从哪里学到高贵、智慧和勇气,因为文人们自己也不知道。既然不能对老百姓有所用处,被贴上“百无一用”的标签 也不算冤枉了。 

  文人百无一用,老百姓当然就更提不起来了。听到了一声吆喝,我们就以为我们已经站起来了。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跪着, 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五千年来,中国本质上一直是个野蛮社会,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是在开元盛世、康乾盛世还是在胡温盛世。要想让每个人都直立着走 进文明社会,中国只有经历如文艺复兴那样的思想变革。而这是政客无论如何没有能力做到的,即使他们有能力把城头的大王旗变幻上好几次。 

   能让中国人站起来的还是只有中国的文人——但不是那些只知道可怜自己的文人,而是有足够的精神力量能自己站得起来、有足够的爱心来关注其跪着而不自知的 同胞、并有足够的能力激励他们站起来的文人。拥有这三样财富的文人将催生出一个全新的中国。那时,中国的拉雪兹和西敏寺中是会给这样的文人们留有一席之地的。

Monday, May 3, 2010

电影“Everyone's Fine”

我是在一篇报纸上看到这个电影的,说是每个老男人都应该看看这个电影。我大概还算不上是老男人吧,可我还是找来看。看的我热泪盈眶。


常想的是,我们常常做不好我们本应做好的事,做孩子的时候不是好孩子,做父亲的时候不是好父亲。于是一辈子挣扎,心灵上的挣扎。


这个世界哪有完美的事!!??

Thursday, April 8, 2010

一个新移民眼中的纽约(七) 教育(下)

对美国的孩子来说,高中生活是人生生活中第一次比较大的变化,特别是对那些比较有“野心”的孩子来说。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1. 学习的份量迅速加重。学习的方式已经发生比较大的变化,相当接近大学的方式。学生每个学期要自己选课,但不像大学那样自由,因为有相当多的必修课。学生是没有固定教室的,每个学生有一个locker放自己的书包,课间就需要匆忙跑到自己的locker,拿上下节课的书,再到下个教室去(估计常看美国影视的人很熟悉这样的场景)。课程相对较难,作业大大增加。在好的学校中,每天大概不会在12点以前睡觉。
2. 在一个好的高中里,学生应该不用担心自己的才能被埋没,因为很多课都分不同的级别,总会有非常聪明的学生竞争。而且到后期的大学先修课难度不低。
高中的课程比较多,特别是数学中的概率和统计、微积分以及物理课都是学生们比较头疼的,加上永远也做不完的Projects,辛苦是免不了的。比较美国化的孩子仍旧会比较贪玩,学习时不停地和同学聊天(无论是网上还是电话上)。
如果是偏重科学的学校,会有一批学生参加全国性的科学项目比赛,最著名的就是Intel(以前叫西屋)奖。我们经常在媒体看到华人在前40名中占快到一半的比例,不过就我所知,很多华人学生是从自己从事某些科学研究的家长处得到很大的“帮助”,因为即便是进入前40名,对将来报考好大学以及申请奖学金都有很大的好处。中国人对这些方面的研究素来精通。
虽然在美国要上大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是大多高中生最关心的事还是莫过于上大学了,特别对于那些想上个好大学的学生(比如我们华人和犹太人的孩子)。其实大学特别是好大学录取的标准大概属于顶级的机密,但是一般说来,要上一个好大学需要如下的条件:
1.  非常好的GPA(Grade Point Average)。考量的是平时的学习成绩。
2. 非常好的SAT(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或ACT(American College Testing)的成绩。这两个考试都可以称为大学入学考试,内容其实也相差不多。绝大多数的大学接受SAT,中西部有一些大学喜欢ACT,当然也有学校不需要这些考试的。10年级的时候有一个Pre-SAT,算是练习一次吧,11年级就一定要出SAT的成绩了,因为12年级一开始就必须开始申请大学了。SAT分为SAT I和SAT II,前者为普通考试,包括数学,语言和逻辑,而后者为专业,比如化学、生物、历史等。
3. 非常好的推荐信。这些推荐信来自学校老师或工作过的地方。
4. 非常好的社区服务经历,象义工,各类组织。
5. 学习具有挑战性的课,比如大学先修课(AP)。
6. 一些天才方面上的能力,比如体育、文艺等(不适合所有的大学)。
7. 非常好的高中(不适合所有的大学)。
我再强调一遍,这些条件是好大学要求的。一般大学,有个高中毕业证书就可以了。这就引进了另外一个题目,为什么要上好大学?这个话题随着近年大学学费的飙升而越来越热,很多人都认同好的公立大学也可以培养人才,只是那些好的公立大学也很不好进。
我自己的感觉是:如果你的孩子可以被好大学录取,而且如果你有能力供的起的话,还是上好大学吧!
这随即又引出一个话题--学费。现在多数好大学(特别是私立大学)一年的花费大约在$50,000之上。很多中国人看到中国留学生很多都是有奖学金,就误认为奖助学金是很容易拿到的。我有一朋友,当年孩子小的时候就夸下海口,我的孩子将来都是要拿奖学金的。结果现在第一个孩子在NYU每年花上5万大几,我们私下议论,我们就一个,眼看着就熬出来了,他一共仨,慢慢熬吧!一个新移民眼中的纽约 教育(下) - Portal - Portal的博客  通常说,大学生得奖助学金的机会最多的是need based,就是说家庭收入比较低的才比较容易得到助学金。其实这里面的迷思是当你收入比较低的时候,通常就住在比较差的地区,则学校就差点,则考上好大学的机会就少些。当然这不是绝对的,特别是中国人、犹太人和很多新移民常常是有能力考上很棒的大学的。所以也总是可以听到有些优秀的学子拿到很好的奖学金。再有,大多数的孩子就是普通人不是?

美国的高等教育是非常好的,我不知道有谁会怀疑这一点。为什么?我想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能说出一大堆。其实我们不妨换一个思考方式--当我们谈论中国高等教育失败的时候,我们想没想过为什么呢?在我们仔细地思考后,大概不难发现,中国高等教育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美国高等教育做的比较好的地方。从我个人的经历,印象比较深的是:
1. 大学中总是存在着一大批非常敬业的教育精英,在国家整体生活水平较高的情况下,教授多半不必为生活太焦虑(只要不是太贪),所以可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事业。
2. 感觉上,教育不是以教授知识为主,而是以传授学习方法为主,这主要体现在大量的Projects和Seminars上,逼得学生不得不花大量的时间自己去研究。
3. 其实美国大学考试也有很多作弊的。但总体上说,学生还是比较诚实的,特别是那些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又不是在那些新移民集中的地方)学生。这样学出来的好学生就是真正的好学生。

老实说,我对这些年中国的知识分子是非常不满意的。他们逃避思想,调侃正义,及时行乐,追求物质享受,追求短期效益(出最少的力 获最大的利),与真理、理想、公平、正义、诚挚、友爱、同情、 健康绝缘。
其实我倒是不反对中国在当前的情况下的应试教育方式,我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方式更能让中国人信任。
当今中国大学生缺乏基本的三大能力:辨别真假、是非的判断能力,辨别善恶、好坏的道德能力,以及辨别美丑的审美能力。

真心希望随着中国人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中国的高等教育在不久的将来能有一个质的提高。

Wednesday, March 3, 2010

读龙应台【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一直喜欢龙应台的作品。
显然,女人的大气和男人的大气给人的感觉是全然不同的。
相对说起来,我对台湾的女性更尊重。因为她们更独立,也更有思想,虽然她们常常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

我想龙应台和我们在这个题目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没有经历过那样一个惨烈的年代,所有有关那个年代的故事都是我们从前辈或书本中得到的。我们最大的不同是我们大概可以被称为胜利者的后代,而他们起码在大陆人的眼中是失败者的后代。于是我们就有着非常不同的想法、经历、甚至不同的思维方式。其实我对这本书比较好奇的地方就是想看看我们的不同。

请凝视我的眼睛,诚实地告诉我:
战争,有“胜利者”吗?
我,以身为“失败者”的下一代为荣。

第一部 在这里,我松开了你的手

我自己十九岁的时候,父母之于我,大概就像城市里的行道树一样吧?这些树,种在道路两旁,疾驶过去的车轮溅出的脏水喷在树干上,天空漂浮着的濛濛细灰,静悄悄地下来,蒙住每一片向上张开的叶。
行道树用脚,往下守着道路,却用脸,朝上接住整个城市的落尘。
如果这些树还长果子,他们的果子要不就被风刮落、在马路上被车轮辗过,要不就在扫街人的咒骂声中被拨进垃圾桶。谁,会停下脚步来问他们是什么树?
等到我惊醒过来,想去追问我的父母究竟是什麽来历的时候,对不起,父亲,已经走了;母亲,眼睛看着你,似曾相识的眼神彷彿还带着你熟悉的温情,但是,你错了,她的记忆,像失事飞机的黑盒子沉入深海一样,纵入茫然——她连最亲爱的你,都不认得了。
行道树不会把一生的灰尘回倒在你身上,但是他们会以石头般的沉默和冷澹的失忆来对付你。?

历史往往没有声音。

美君在台湾一住就是六十年,学会了当地的语言,也爱上了亚热带的生活,异乡已经变成了故乡。那新安江畔的故乡嘛,一九五九年建水坝,整个古城沉入千岛湖底。她这才相信,原来朝代可以起灭、家国可以兴亡,连城,都可以从地球上抹掉,不留一点痕迹。


第二部:江流有声,断岸千尺

事后回想,好像只有祖母一个人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暂别,如果碰到乱世,就是永别。

有一种人,愈是在风雨如晦的时候,心灵愈是宁静。他能穿透所有的混乱和颠倒,找到最核心的价值,然后就笃定地坚持。


第三部:在一张地图上,和你一起长大

国家的命运将挟着个人的命运一起覆灭,像沉船一样,他们不可能想到。


第四部:脱下了军衣,是一个良善的国民

“什麽母爱呀,”他说,“人到了极限的时候,是没这种东西的。眼泪都没有了。”

那战败的一方,从此埋藏记忆,沉默不语;那战胜的一方,在以后的岁月里就建起很多纪念馆和纪念碑来荣耀他的死者、彰显自己的成就。纪念馆的解说员对观光客津津乐道这一类的数字...

我怎会不知道,历史本来就要看是胜方还是败方在写,可是同样一件事情两个截然相反的解释方法,你不得不去思索这其中的含义。

一九四九年,像一只突然出现在窗口的黑猫,带着深不可测又无所谓的眼神,淡淡地望着你,就在那没有花盆的、暗暗的窗台上,软绵无声地坐了下来,轮廓溶入黑夜,看不清楚后面是什麽。
后面,其实早有埋得极深的因。


第七部:谁丢了他的兵籍牌?

有些人生,像交叉线,在一个点偶然交错,然后分散没入淼茫大化。

在我心中挥之不去的思绪是,一九四三年从南京老虎桥集中营被运到这个有鳄鱼的丛林岛的那一千多名国军,可都是像林精武、张拓芜、柯景星、蔡新宗这个年龄的人啊。死在异乡,即使是没名没姓的集体掩埋于乱葬岗,即使乱葬岗已经被爆发的火山熔岩深深埋灭,这些失乡的亡魂——可都是有父有母的。如果说,当年,是国家让他们过江过海来到这蛮荒的丛林,让他们受尽伤害之后无助地倒下,然后任火山覆盖他们的脸,那么六十年以后,国家,也可以过江过海牵引他们回到故乡吧?




后记
我的山洞,我的烛光

佛学里有”加持"一词,来自梵文,意思是把超乎寻常的力量附加在软弱者的身上,使软弱者得到勇气和毅力,扛起重担、度过难关。
写"大江大海一九四九"的四百天之中,我所得到的"加持",不可思议。
为了给我一个安定的写作环境,同时又给我最大的时间自由,香港大学争取到孔梁巧玲女士的慨然支持,前所未有地创造了一个"杰出人文学者"的教授席位,容许我专心一致地闭关写作一整年。
港大的"龙应台写作室"在柏立基学院,开门见山,推窗是海。山那边,有杜鹃啼叫、雨打棕榈,海那边,有麻鹰迴旋、松鼠奔窜。这裡正是当年朱光潜散步、张爱玲听雨、胡适之发现香港夜景璀璨惊人的同一个地点。
我清早上山,进入写作室。牆上贴满了地图,桌上堆满了书籍,地上摊开各式各样的真迹笔记、老照片、旧报纸、绝版杂志。我是历史的小学生,面对"林深不知处"的浩瀚史料,有如小红帽踏进大兴安岭採花,看到每一条幽深小径,都有冲动一头栽入,但是到每一个分岔口,都很痛苦:两条路,我都想走,都想知道:路有没有尽头?尽头有什麽样的风景?
我觉得时间不够用,我觉得,我必须以秒为单位来计时,仍旧不够用。
卡夫卡被问到,写作时他需要什么。他说,只要一个山洞,一盏蜡烛。柏立基写作室在二○○九年,就是我的山洞、我的蜡烛。每到黄昏,人声渐杳,山景忧鬱,维多利亚海港上的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这时,凄凉、孤寂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像湿湿的雾一样,渗入写作室。
我已经长时间“六亲不认”,朋友们邀约午餐,得到的标准答覆都是,“闭关中,请原谅,明年出关再聚”。
但是,当凄凉和孤寂以雾的脚步入侵写作室的时候,会有朋友把热饭热菜,一盒一盒装好,送到写作室来。有时候,一张纸条都不留。
夜半三更,仍在灯下读卷,手机突然“叮”一声,哪个多情的朋友传来简讯,只有一句话:“该去睡了。”
有时候,一天埋首桉头十八个小时,不吃饭、不走动、不出门,这时肩膀僵硬、腰痠背痛,坐着小腿浮肿,站起来头晕眼眩。然后,可能隔天就会收到台湾快递邮包,打开一看,是一罐一罐的各式维他命,加上按摩精油、美容面膜。字条上有娟秀的字:“再伟大,也不可牺牲女人的‘美貌’!”
披星戴月、大江南北去採访的时候,纪录片团队跟拍外景。所有能够想像的交通工具都用上了:火车、汽车、巴士、吉普车、大渡轮、小汽艇、直升机。在上山下海感觉最疲惫、最憔悴的时候,我看见工作伙伴全神贯注,然后用一种笃定的、充满信任的声音说,”一定会很好。“
最后的两个月把所有资料搬到台北,对文字作最后精确的琢磨。朋友们知道我每天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自动形成了一个“补给大队”:笔记电脑写作太辛苦?第二天,新的桌上电脑已经送到、装好。没法放鬆?第二天,全新的音响设备送到。台风、淹水?“来,来我的饭店写。房间已经准备好。”冰箱空了?鲜奶、水果,矿泉水,马上送过去。
因为写作,连定期探看的母亲,都被我“搁置”了。但是夜半写作时,我会突然自己吓到自己:如果“出关”时,母亲都不在了——你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第二天,焦虑地打电话给屏东的兄弟们探问,他们就在电话裡说,“妈妈我们照顾着,你专心写书就好。”
万籁俱寂的时刻,孤独守在“山洞”裡,烛光如豆,往往觉得心慌、害怕,信心动摇,怀疑自己根本不该走进这看不见底的森林裡来。这时电话响起,那头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情感和温暖,说,“今天有吃饭吗?”
第一稿完成时,每天日理万机的朋友,丢下了公司,和妻子跑来作书稿校对。十五万字,一个字一个字检阅,从早上做到晚上,十二个小时高度聚焦不间断。离去时,满眼血丝。
我身边的助理,是年轻一辈的人了,距离一九四九,比我更远,但是他们以巨大的热情投入。每个人其实手中都有很多其他的工作,但是在这四百天中,他们把这本书的工作当作一种理想的实践、社会的奉献,几乎以一种“义工”的情操在燃烧。
所有的机构,从香港大学、胡佛研究院、总统府、国防部、空军、海军司令部到县政府和地方文献会,倾全力给了我支持。
所有的个人,从身边的好朋友到台湾中南部乡下的台籍国军和台籍日兵,从总统、副总统、国防部长到退辅会的公务员,从香港调景岭出身的耆老、徐蚌会战浴血作战的老兵到东北长春的围城倖存者,还有澳洲、英国、美国的战俘亲身经历者,都慷慨地坐下来跟我谈话,提供自己一辈子珍藏的资料和照片,那种无私的信任,令我惊诧、令我感动。
我对很多、很多人做了口述,每一次口述都长达几个小时,但是最后真正写入书中的,只有一半都不到——我可能需要”百五十万字才能“比较完整地呈现那个时代,但是我只有能力写十五万字。他们跟我说的每一个字,他们回忆自己人生时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虽然没有直接进入书中,却成为整本书最重要最关键的养分、我心中不可或缺的定位座标。
我认识到,过程中每一个和我说过话的,都是我的导师。
印象最深刻的是蒙民伟。看他谦和而温暖的待人接物,很难想像他是个家大业大的成功企业家。但是当你坐下来安静地聆听他回忆属于他的一九四九,知道他曾经在一九四八年的上海热血奔腾地参加“反饥饿、反内战”的学生运动,曾经在清华大学激动地关心国是,你也就了解了为何六十年后他对香港的社会回馈如此认真。虽然他的故事没进入书中,但是他的叙述给了我历史的深度。
写作到最后一个礼拜,体力严重地透支,几度接近晕眩,弟弟将我“架”到医院去做体检。有一天晚上,在连续工作二十个小时后,下楼梯一脚踏空,摔到地上,扭伤了脚踝。
这时,一个香港的朋友来看我;好友专程而来,情深义重,我一下子崩溃,抱头痛哭。累积了四百天的眼泪量,三分钟之内暴流。
累积的,不仅只是体力的长期疲累,也不仅只是精神上的无以言说的孤独,还有这四百天中每天沉浸其中的历史长河中的哀伤和荒凉。那麽恸的生离死别,那麽重的不公不义,那麽深的伤害,那麽久的遗忘,那麽沉默的痛苦。然而,只要我还陷在那种种情感中,我就无法抽离,我就没有馀地把情感升华为文字。
所以我得忍住自己的情感、淘洗自己的情绪,把空间腾出来,让文字去酝酿自己的张力。我冷下来,文字才有热的机会。
三分钟让眼泪清洗自己的鬱积时,我同时想到“大江大海”的研究和写作过程裡,我受到多少人的认真呵护。我知道自己并不特别值得他们的爱,他们是在对一个“软弱者”慷慨地给予“加持”,因为他们看见这个“软弱者”在做一件超过她能力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所承载的历史重量,在他们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也有一个不离不弃的位置。
有幸能和我的同代人这样携手相惜,一起为我们的上一代——在他们一一转身、默默离去之前,写下《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向他们致敬。我的山洞不黑暗,我的烛光不昏晦,我只感觉到涌动的感恩和无尽的谦卑。

二○○九年八月十七日,台北金华街


其实我特别想看一本由这样犀利、坦率文笔写出“胜利者”们的经历,比如49年时的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军长乃至更高军阶的人,从那时到现在的故事。
战争有胜利者吗?有!凡是从战争结果中得到好处的人都是“胜利者”。身为“胜利者”和“胜利者”的下一代,以此为荣吗?
战争有失败者吗?有!谁?!

我的周末 7/31 - 8/2/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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